阿车是电动蹦蹦车

叫阿车但不会产车
清水向写手
文风絮叨,跳墙头速度很快,会阶段性鸡血产文。
请同我聊天给我评论
底线是迪克格雷森
说废话会带#一点唠叨#的Tag,不想看可以屏蔽

【Royjay】伤痕


*OOC有,法外者背景有

*给亲友的粮 @Gust是Ghost ,我真的在用命产粮

*很甜, 治愈大家治愈自己


/

冰块落入酒杯,叮咚如同沉沦的前奏。

随后浑浊的酒液倒入了其中,还没等侍从倒完,罗伊一把抢过酒杯,一饮而尽。

音乐嘈杂而躁人,强光打在形形色色的男女脸上,令人眩晕。还有酒精,哦,酒精。罗伊打了个酒嗝,瘫倒在吧台上,橙红色的头发被汗水沁透,一缕一缕的贴在他脸上。

因为酒精,他的脑子完全放空了。他什么都不想,什么都不在意。

什么都不想…

突然他的衣襟被揪了起来,手中的酒杯被打翻在地。四周响起惊叫,罗伊睁开眼,刚想发作,看到眼前的人,火气立马烟消云散————他对上了杰森的眼睛。


那双眼睛海蓝而深沉,如同海底投射的阴影,又很瑰丽,像被冲刷得光滑且耀眼的珊瑚石。罗伊一间竟说不出什么白烂话来,只是愣在了原地。


杰森踹翻了他坐着的椅子:“这他妈就是你说的出来侦察情报?”


罗伊一边心里唾骂自己混蛋,一边艰难的咽了口唾沫,努力摆出笑脸:“嘿,杰森,松下手,揪的太紧了…你懂的,干正事之前总要犒劳下自己…你也知道我需要寻找做武器的灵感…”


杰森少见的没有吭声,过来一小会儿,他很罕见的犹豫着开口:“你很久没有喝成这样了,是因为我和柯莉?”


罗伊屏住了呼吸。

他低沉着头,头发稍显凌乱的遮在眼前,使他的表情模糊不清。

他不说话,杰森也没有开口追问。

末了,杰森放开了手,罗伊险些跌倒,踉跄的后退了几步,扶住了吧台。

他缓了口气,低低的笑道:“没有…只是我自己的问题。我自己的。”

你们在一起很好,很好。是为此难过的我出了点问题。他想着,并又感到了一阵钻入骨血的痛。


他以为自己可以自我修复这个问题,通过一贯好用的办法——酒精。

他几乎做到了,他昏昏欲睡,忘却一切,忘却了一个人的名字,声音,和他的脸。


可当他看到了那个人的眼睛时,一切溃不成军,一切卷土重来。





/


罗伊用打火机点燃了烟,火苗在深夜与冷风中忽明忽暗。

他红色的头发被冷风吹的翻飞,和火光纠缠在一起。他敏锐了察觉到了一个人逼近的脚步声,他没有回头,拿余光瞟了一眼,却发现是杰森。他手一哆嗦,猛吸了口烟,并且毫无意外的开始撕心裂肺的咳嗽。


杰森在不远处停下脚步。没等他出声,罗伊已经开口了,他挠了挠头,斟酌着说道:“杰森,你最近不太对头,哦不是我是说,你太不对头了。连今天早上我实验新型臭味毒气炸弹你都毫无反应,按平时你怎么着都得胖揍我一顿…”


杰森没吭声,隔着面罩,罗伊也什么都看不出来。他最后努力了一把:“所以,有什么事情我可以帮忙吗?”


说完罗伊很紧张,杰森依旧不吭声,他总有迫切的预感下一秒杰森就会卷起袖子开始揍他———

但他没有。他只是站在那里,随手将头盔摘了下来。他面无表情,罗伊只能感受到他的疲倦。


杰森面无表情的走近他,然后从兜里掏出一根烟,低声说道:“借你个火。”


他叼起烟,突然凑的很近,偏过头,两人的烟尾碰到一起。


夜色沉浮,如此刻罗伊的心跳。


罗伊甚至能感觉到两人呼吸间的交错,他目不转睛的看着眼前人的脸庞,看着他低垂着的眼睫扫下一片小小的阴影,罩住了他的心。


火焰在两人之间燃烧,在冷风中将他们两人衔接和粘连。



对于罗伊而言,好像很久过去了,而其实只是一瞬———杰森将头转了回去,缓缓吐了口气。


他简明扼要的说道:“能有什么事,不过是这操/蛋的世界。操/蛋的我。”


柯莉也走到了两人身边,于是罗伊便不能再问些什么了,这明显是柯莉更合适做的事情。


柯莉先拍了拍他表示慰问,罗伊也给她回了个OK的手势。然后她和杰森低语,两人紧挨在一块,看起来相当不适宜外人再次打扰。


罗伊便无声无息的离开了。

今晚夜色,火光,点燃的烟草,低垂着的眼睫,都只是罗伊一个人的故事,一个人的心悸。


/


杰森失去记忆了。

罗伊听着柯莉一遍一遍重述着这个事实,一边又一边的茫然而无措。

他是个好不容易找到家和存在的小孩。但最让人无法接受的是,当小孩好不容易找到并接受自己的家人时,他又不见了。

他又无家可归了,他不愿意这样。他头一次对于命运强加给他的痛苦出离的愤怒了。

他会将他的小杰鸟找回来的,即使拼上这条命。

罗伊出发了,临行前,柯莉再次找到他,劝说到—-如果想要去那里,你可能在穿过通往那里的入口时丧失记忆。

罗伊沉默了,就在柯莉以为他会退缩时,他说道,没关系的。

罗伊只是没想到,失忆的杰森也硬是要和他一起去。

“我自己的记忆,哪有让别人给我找的道理。”即使失忆了,杰森也还是杰森,没人能拦得住他。

走之前是个深夜。

他一个在阳台上喝酒,把玩着手里的刀。

当喝完了第一瓶酒时,他的脑子开始沉重,开始害怕自己也会忘记,忘记他们三人在一起的时光。

当他喝完第二瓶酒时,他的思绪开始朦胧,越发害怕自己会忘记他,忘记他的名字,忘记他的眼睛。

当他喝完第三瓶酒时,他发出了一声似哭似笑的声音,他的手开始不听使唤的摸索刀背,他疯了一样的恐惧自己会忘掉自己爱他。


当他喝完第五瓶酒的时候,他拿起了刀,对准了自己的手臂。


刻下了一个人的名字。


每刻下一刀,每一次刀锋刺破血肉,他便感觉头皮发麻,真实而强烈的痛感让他清醒。

他感受到血水从伤口中涌出,很好,他仿佛感到痛苦也随之涌出了一点。

他无比清醒的握着刀柄在手臂上刻字,认真的仿佛他是在给自己造的子弹头雕花。直到他写完那个人的名字。他放下刀,甚至用没伤的手臂又倒了一杯酒。然后就他垂下手臂,静静地看着手臂上的名字,看着血流如藤蔓般蜿蜒着流动,终于感受到了心安。

然后他就这样睡了过去。


第二天早晨,当罗伊在醒来的时候,他躺在自己的床上,头巨痛难忍,胳膊不知为何也很痛。


当他打着哈欠起来的时候,杰森正在擦他的武器,他抬起眼睛,算是和罗伊打过招呼了,他的眼神落到了罗伊的胳膊时明显的皱了一粥,终于忍不住说:“把你胳膊给我看看。”

罗伊没搞懂他的逻辑,应了一声,下意识的将胳膊伸了给他,眼睛也落在了胳膊上。

他猛然打了个激灵,他看到了手臂上的伤痕。

罗伊用尽全力才克制住将手臂抽回的冲动,他大脑一片空白,好像有个人把他隐秘的心意放在了光天化日自己之下,他紧张,后怕,即使杰森已然失忆了,可等他以后找回记忆,想起这段———哦上帝,这怎么都糊弄不过去,把好兄弟的名字刻到自己手臂上纪念?他自己都不相信。


杰森还在皱着眉头端详着他的手臂,终于最后在罗伊放弃希望接受现实时用相当疑惑的口气说道:“你是在自己手臂上刻了什么名字吗?”


杰森嘀咕道:“像藤蔓一样。”



罗伊这才好好的看了看手臂上的刻痕,心一下子放松了。手臂上虽然看得出是刻了些什么字样,但血也凝固在上面,当昨晚他垂下手臂时,血液在垂流慢慢凝固成血痂,使其模糊不清,细看只是像个藤蔓缠绕着他。

罗伊大大咧咧,满不在乎的笑着说道:“昨天晚上喝太多酒了,脑子不清醒…谁知道我刻了哪个姑娘的名字在上面?候选人可太多了。”


杰森没有回话,他只是说道:“该出发了。”


/

他穿过了入口,没有失去记忆,但也没有在这趟旅途中获得什么。

仍然是竹篮打水一场空。魔法师遗憾的告诉他自己也对杰森的失忆束手无策。

返程的途中罗伊一句话都没有说,只是一直在神经质的摩挲自己手上的伤疤。

杰森忍不住问他:“你到底是刻的谁的名字?”

罗伊没吭声,很久很久过去了,杰森以为他不会再回答这个问题时,罗伊回答道:“刻的是我爱的人。”

杰森也沉默了。

罗伊他接着说:“我们两个人都是被抛弃的小孩,这个世界只有我们两个能抱团取暖。…我们属于彼此。”

然而我把他弄丢了。他在心里接上这句话。


/


杰森终于回想起了一切。

所以对于罗伊,一切终于又变得很好。他忍不住说道:“咱俩要不要来个感人的拥抱?”

杰森嗤笑道:“你他妈想都别想。”

柯莉笑的很诡异:“你们两个赶紧去开房吧。”

/

然而杰森最终还是拥抱了他。


紧接着他们又拥抱了柯莉。


他们三个人无可分割。当他们在一起时,生命才完整而有意义。


杰森低低的咳嗽了一声,说道:“柯莉,我想跟你单独说个事。”


罗伊听到这句话后,识趣的嬉笑着一溜烟蹿远了。


柯莉看着杰森叹了口气,说道:“你知道他的心思了。干嘛不干脆的跟他说清楚你的意思?不管是接受还是拒绝,”


“不”他答,回头望了望已经远去的的人影。


“我不想只是他的一道伤疤。”


他又想起在那个夜晚,罗伊喝的酩酊大醉,杰森想把他扛进屋里时,借着光抓住了他的手臂,看到了血殷殷的流动,顺着他手臂上的刻痕,像是在蔓延的藤蔓。




是一个名字,被割在肉里的名字,由血填充而醒目的名字,血水蜿蜒流淌,在黑暗里反射着光,闪亮着。


Jason Todd




End







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番外———————










“Hello”

“你已经打通了罗伊·哈珀的电话,我正在拯救世界或者在康复治疗,给我留言我会打回给你,活在当下及时行乐—”

“是我。杰鸟。”

说完这句话,杰森便说不出话来了,他的喉咙梗住了

他站在公路边的围栏上,又一次感觉被全世界抛弃了。莫大的失望与绝望将他压垮。

他逃避面对罗伊对自己的心思,因为他不相信自己,他怕自己会伤害到罗伊,再一次,成为他一道伤痛。

他不敢,他太需要罗伊了。

他从未料到,最后罗伊成了他的一道伤痕,一道永恒的伤痕。


他又克制不住的想起了布鲁斯说的话,


“我很抱歉,杰森,罗伊已经死了。”


不,不,不。


我还没有回应他,我还没有想好该怎么面对他的那份心意。


“刻的是我爱的人”


他猛地窒息了,他弯下腰,挺一阵眩晕过后,他怅然若失,感到心脏被人狠狠的割去一块。


他感觉到了闷痛。


痛苦在扩散,一下下的撞击他的整个大脑和神经。


如同涟漪一般





大少真的要可爱死我了。第二集实在需要资金援助了,本来想给布鲁斯打电话,实在没抹开面子,最后还是给阿福打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

这是什么绝,美,天,使


老阿姨我坠入爱河



大少真的太可爱了😭,前一秒还在凶狠的打人,下一秒打完乖乖清洗和回收装备。这到底是什么天使

阿车的文章归档【超蝙/Jaydick/旭润/玉露/如椿/楚路/红深红】持续更新

/【超蝙】:

哥谭今天也很想让超人滚出哥谭(哥谭城市拟人向,有自设,非常沙雕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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理由(BVS,JL背景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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/【Jaydick】

我曾经想过如果(红头罩之下背景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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/【旭润】

在所不辞(纯糖小甜饼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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待花开之时再醉一回(原著向,HE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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/【玉露】

遥不可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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/【如椿】

山中不知岁月(原著向,以番外为背景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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/【楚路】

寻你于世界的冰海(龙五背景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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/【红深/深红】

小说的糖总结和分析(总结小论文向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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意义所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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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————一点絮叨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这个归档可以明显看出我这个人墙头到底有多少🤣

墙头多还跳坑快,墙头草是我本人了(

我现在主混DC相关的超蝙啊Jaydick,其他坑回不回坑不太一定,看缘分吧(?

我这个人很容易没自信,而且很脆弱。你们的每一个赞和推荐特别是评论,都是我写下去动力,感谢你们❤️

最后也是最重要的!

请给我评论,跟我聊天!谢谢!

在这条下面大家可以随意和我聊天!


【哥谭城市拟人】哥谭今天也很想让超人滚出哥谭市



*突如其来的哥谭拟人脑洞,真真正正的沙雕向

*全都是自设

*CP是超蝙



OK的话



/

哥谭是个女生。这让人很难以置信。但所有见过她的人都会信服的说一句,除了她没人担当得起哥谭的名头。

她位于海岸,身上总有一股海风淡淡的气息。长得很清秀————但眉间却有弥漫不散的戾气,脸上一道醒目而狰狞的疤痕使得她整个人变得阴冷了起来。这在白天并看不太出来。白天哥谭大抵都还是比较“温柔”,虽然她所谓的温柔只是晚上太过暴戾后的无力和怠惰。

晚上她像是换了一个人,暴躁而消极,情绪十分负面。甚至严重时会有一点疯癫。是个狠人,对自己狠对别人也狠。因此相当厌恶自己,觉得自己彻底没救了。所以有很强烈的自毁倾向,几次尝试过自杀。

直到她遇到蝙蝠侠



/

曾经哥谭也燃起过希望,因为那时的韦恩夫妇为她做了很多,筹划了很多,眼看前途一片光明。

然而最终是竹篮打水一场,还成了她心里永远的一道疤。因此她性格才开始彻底消极。所以刚开始对于蝙蝠侠的相助不屑一顾,并认为这根本就是在做无用功。

但后来哥谭渐渐被蝙蝠侠的坚持和作为打动了,开始信任蝙蝠侠,并且有意识想改变自己。

她完全的信任蝙蝠侠,信任蝙蝠侠确实让自己变得更好了,然后重燃起了希望。

/

    说起哥谭的经历来的话,一个字惨,两个字非常惨。

差点死过很多次,也发生过很多爆炸,毒气,身上满是伤痕。每次都是被蝙蝠侠救回来的,嘴上虽然不说,其实在心中很珍惜和感激蝙蝠侠。

虽然没有表达过,但其实她根本离不开蝙蝠侠,依赖蝙蝠侠到如果没有蝙蝠侠她自己会完全自暴自弃的地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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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其实就是个死傲娇.

/

锁骨处晚上偶尔会出现蝙蝠的烙印(蝙蝠投影),为此暗地里相当开心,穿衣服会特意露出锁骨。

也还蛮喜欢罗宾们的,舍不得第一任罗宾要去布鲁德海文。布鲁德海文劝了她好久才把人放走了,背地里还偷偷掉过眼泪。在周边其他城市中相当有名,被尊称为大姐大。

/

哥谭莫名其妙的不喜欢红披风,一点也不喜欢。

虽然大都会那个傻姑娘崇拜这个红披风崇拜的不行,但每次看到蝙蝠侠因为他忙前忙后,她心里就莫名的不舒服。

她只想让超人滚出哥谭市。

超人如果来到哥谭的话她会不开心到打雷下雨的地步

可能是老觉得他会拐走自己的蝙蝠侠。

/

结果真的拐走了。

/

哥谭:超人滚出哥谭!

/

自从超人来了以后,哥谭觉得自己不受重视了。

每天蝙蝠侠都在各地跑,也很少管她了。

那个该死的氪星人还给他在太空里建了处所!

哥谭恨的牙痒痒。

哥谭开始专注于发掘自己附近的领海里有没有掉落氪石。


/

某天哥谭和大都会闲来无事聚了聚,一起唠嗑。

哥谭说着说着就想起来伤心事,说最近蝙蝠侠都不回哥谭了,难过,

大都会一拍桌子控诉道:“我的小超超也是!天天和那个什么蝙蝠侠鬼混,都不理我了!”

说完不过瘾,又加了一句:“哼,什么鬼蝙蝠侠!就知道拐我的超超!”

哥谭:“…”

哥谭:“你放屁!我家布鲁斯年芳四十貌美如花多金又有才人称哥谭一枝花,哪会用得着拐你家穷酸小记者!”

两家粉头开始掐架。

/

为了让蝙蝠侠多关注自己,哥谭更努力的积极向上改变自己了,犯罪率直线下降

蝙蝠侠又拯救完一轮地球后回来,竟然发现哥谭相安无事。

蝙蝠侠很欣慰,觉得自己多年努力终于把犯罪份子都整治好了,于是就更不担心哥谭了,专注于和超人携手拯救世界

哥谭:“…”

哥谭:“嘤”

/

今天哥谭也想让超人滚出哥谭市。

【Jaydick】我曾经想过如果

*红头罩之下背景

*少许漫画元素





“曾经我想过很多如果,小翅膀。”迪克垂眸,望着墓碑上那再熟悉不过的名字喃喃道。

他沉默了,仿佛这句话已经耗尽了他所有开口面对这个现实的勇气,连呼吸这时都显得难以为继。

北风无情而冷漠的呼啸而过,吹开了墓碑上薄薄的灰尘。他不知道如何开口,也再也无法开口,只怕自己会忍不住哽咽出声。

寂静了许久,直到夜色完全吞没了山岗,他放下了一束在风里摇摆得颤颤巍巍的白色百合,转身慢慢离开了。


/

“求求你,求求你,放了我…我不过是小丑手下的工具…”

血在飞溅,热滚滚的溅到迪克的脸上,他恍惚从噩梦中清醒过来,望着手中全是鲜血的电棍。

这不对,这全乱套了,迪克越界了。

他是守护者,而不是执刑者。

可是就是因为这些该死的规矩,该死的仁慈和底线,杰森为这些该死的东西死了。而他们曾经有无数次机会阻止这件事发生。

该死,该死,该死

迪克松开了手中的电棍,棍棒下的人仓皇而逃。徒留迪克一个人在暗巷。

暗巷里忽然响起声嘶力竭的怒吼声,又逐渐变得微弱。

迪克蜷缩在阴影里,恍惚间,看到杰森皱着眉头,不耐烦的向他伸出手。

迪克伸出手,却什么都没有触到。

天空灰白,他仰起头,无法抑制的想,如果死的是我,杰森会怎么办?

杰森肯定不会像我这样软弱,放任自己沉浸于痛苦之中。他必定会咬牙把这一切化为怒火,焚烧尽所有。

多好,他想着,我可以不用如此的痛苦,我可以不用如此的想念他。


/


距离杰森死去半年以后,迪克决定离开蝙蝠家。布鲁斯以永远的沉默回应。自从那件事情发生了以后,他便越发孤僻了。他们并没有就此安慰对方或者说些什么,因为他们都清楚这只会加深痛苦。


离开之前,迪克终于踏进了杰森的房间。一切如旧,仿佛他还在。


他确实还在,在迪克眼里,他还是背着光坐在窗台,留下一个孤独又桀骜的影子。或者从布鲁斯书架上偷几本书拿出来读———那是迪克少有能从中看出他稚气和可爱的时候。少年专心致志的坐在桌前,灯光扫过他的鼻梁,映亮了他少有专注而沉静的神色。


他依然记得,记忆依然清晰可辨,一个冬季的雨天,在所有人都在熟睡的深夜,他的屋门被强硬的推开了。当他打着哈欠醒来时,瞠目结舌的发现闯入者竟然是杰森。杰森不言不语,只是蹬脚躺在迪克床上的一角,然后就紧紧闭起眼睛,假装已经睡熟了。迪克不做声的等到身旁的人渐渐放松,才缓缓转过身,将他拉到床的中央,掖上被角。

杰森做噩梦了,这点迪克敢肯定,因为杰森睡熟不过一段时间,就开始微微发抖,浑身冰凉,神经质的摸索着自己手臂上的童年的伤痕。

虽然他平时是个不听话的小混蛋,但毕竟还是个少年人。迪克心弦触动,便将他轻柔的搂在怀里。

杰森停止了颤抖,呼吸声也趋于平稳。

那天早上迪克再醒来,怀中已经没有人了。两人都默契的再也没有提起这件事。

而此时此刻,迪克手里握着一封被攥的不成样子的信。信上杰森用极其别扭的语气,装作不经意的表达了对于那个雨天的夜晚,迪克安慰他的感谢。信里面还装着两张同样很陈旧的纸条,迪克仔细分辨了一下,才认出———这是当年他和父母在马戏团表演的门票。


这封信迪克最终也没有收到,因为一些琐事和争吵,具体是什么迪克记不太清了,他们总会因为很多事情争吵。所以直到现在,他才接受到这份心意。


太迟了,已经太迟了。

他再怎么撕心裂肺,再怎么感怀。这封信的主人已经永远回不来了。

如果杰森没有死,如果,只是如果…

迪克紧握着信封,把它按在胸口,感受着心中的剧痛

我就可以不用在无可挽回时才承接到他沉甸甸的心意,我可以不用如此的想念他。


/

夜色沉静。

北风依旧在吹拂。

墓碑仍无言的伫立着,唯有墓碑上迪克放的白色花朵偶尔随风抖落傍晚的露珠。

迪克刚刚离开了这里,他没有回头,缓慢而坚定的离开了。

…所以他也错过了,在他身后,一个穿着夹克的身影从阴影里走出,神色复杂。

是刚恢复神智不久的杰森。

杰森踱着步子,颇为奇异的看着眼前属于自己的墓碑,许久,轻柔拾起墓碑前迪克刚放下的花,在手中捻了捻。

白色的百合,意味着:“我永远想念你”

他抬起头,望着迪克远远的背影。

有一瞬间,只是一瞬间,杰森有一种想到迪克面前,告诉他“我回来了”的冲动。

他本以为他已经足够失望到颠覆这个没救的城市,可这束白色的花鬼使神差的燃起了一点的暖意,将他冰封的心熔出了一个漏洞。

漏进了一个人背影。

他亲吻了那束白色的百合。

原来你还记得我,你还在等我。

/


没有人会把最近风头正劲的执刑者“红头罩”和已经死去的杰森陶德联系到一起,除了迪克。


杰森所不知道的是,在之前他从棺材中逃出,还神智不清时,迪克就来过墓碑。他一眼便瞧出了墓碑旁有泥土翻动的痕迹,墓碑上不知道为何也被人擦净了泥土。


这不是什么公墓,杰森是秘密葬在这里的,除了布鲁斯,他,还有提姆,没有人知道这处墓碑。而布鲁斯这时候追查一个逃犯去了大都会,提姆跟着他一块去的。迪克可以确保绝不是他俩突然连夜返回来瞻仰墓碑。


迪克犹豫再三,一边觉得自己太过神经敏感,一边在墓碑隐秘的一角放了一个微型监控。


然后在杰森的祭日,在他放下花走后,监控便拍到了在一个红色头盔的背影。


然后看到那个背影逆着光摘下头罩,亲吻了那束白色的百合。


逆着光,这个人的面孔模糊不清,只能模模糊糊看到他脸上似乎有J字形的疤痕。


迪克感觉到自己胸膛深处重重的的跳了一下。


他说不清楚这种莫名其妙想流泪的冲动是为什么,他看不清屏幕上的人的面容,却感受到了属于杰森的气息。


是的,这个亲吻的动作,很像,真的很像杰森。


杰森和迪克很少有过和平共处的时候。不是在吵架就是在酝酿吵架的过程中。执行任务的时候更是如此。


除了一次。


那次他们两个人携手对战毒藤女,尽管已经万分小心,迪克的手还是被带毒的藤蔓割了一道口子。


还未等迪克有什么反应,杰森一把拽过迪克的手,脸色霎时间难看了起来。


迪克第一反应并不是担忧中毒的情况,而是不知为何尴尬了起来,抽出手也不是,就这么任凭杰森握着也不是,只得尴尬的笑了几声道:“毒没有那么严重,蝙蝠洞里有血清,我们赶紧赶回去就…嘶…”



迪克的身音戛然而止,因为杰森吻上了他的手。


准确而言,杰森是在帮他清理伤口,他是吮吸干净了伤口的毒液,然后啐在地上。


对,只是帮他清理伤口而已。迪克试图让自己将平静的看待这件事,但毫无作用,因为他的耳根热的发烫,脑子里嗡嗡作响。杰森捧着他手的动作太过虔诚,嘴唇擦过皮肤的瞬间太过柔情,这使得一切都变得不太对劲。


他低垂着眼睫,倾下头,专注而认真的亲吻着,他的吻是那么柔和。


就如同这个面容模糊的人影亲吻那束白色的百合。


迪克毫无理由的从此将这个身影和杰森联系在了一起。


迪克认为自己有点失心疯了,因为他最终打开了杰森的棺材。空空如也的棺材让迪克心底里笃定了几分,那个红头罩的身影和杰森必定脱不了关系。


但没有任何确凿无疑的依据,一切都只是他的推断。所以迪克没有告诉任何人,包括布鲁斯。


————直到“红头罩”成为活跃在哥谭风头正劲的新罪犯。

迪克私下里曾经追查过“红头罩”的行踪,但都无疾而终。

最后迪克停止了所有对“红头罩”的追查,因为他相信,如果“红头罩”真的是他的小翅膀,他会来找自己的。


/


冬季的夜晚,布鲁德海文的空气略带些湿意。一个穿着皮夹克的人背对着车水马龙,走进了藏污纳垢的街巷。迎面走来了两三个醉醺醺的小混混,拦住了这人的去路。


这人身形一顿,偏过头去,头上红色的头盔被昏暗的路灯照亮,带着冰冷的光泽。


今天迪克格雷森警官本来是不用执这次夜班的巡逻,但本来该执勤的警官请假了,布鲁德海文热心好警官迪克自然就接过来担子。



迪克在街道上一遍遍的仔细巡逻,直到他巡逻到一个灯光昏暗的街巷。


迪克察觉到了这条巷子的不对劲,走进深处,在黑暗中发现了三个混身是血,鼻青脸肿的人。


他心下一惊,正要上前细看,听到黑暗中响起一个男人不耐烦的啧声:“还有气。”


迪克往后退了一步,快速警戒了起来。

那黑暗处的人便更加不屑起来,从黑暗中走了出来:“看,警察果真都是一路货色,软弱无能,胆小如鼠…”


他止住了声音。剑拔弩张的两人都愣在了原地。


迪克望着对面的人,这个他日夜追查的红头罩。从对方无法做伪的惊讶和沉默中获取了信息,迪克终于肯定了自己的猜测。


这一刹那,迪克真的很想落泪。


仿佛是为了成全他,天空飘起了雨丝。


于是他真的面不改色的流泪了,他再也不需要空想所谓的如果,他的夙愿已经成真。


/




杰森陶德沉默的看着眼前他心心念念的人,看着他浅蓝色的眸子里闪着水光。


看着他的泪同雨水一起滑下来。


他本来应该惊讶的,惊讶迪克是如何察觉他的真实身份的。而现在他又觉得没有什么好吃惊的,如果全世界只有一个人能从红色的头盔下猜出他的真面目,那就是迪克了。


他卸下头盔,感受着雨滴顺着额角下滑。如同从前那个冬季的雨夜,他噩梦中额角滑下的冷汗。


杰森忽然想的很远。


如果雨滴自下而上回到最初的温床,如果冬季枯干的朽叶成恢复青绿的幼芽。


如果我换回罗宾的制服,撤回了中东寻找生母的计划。

我在一个冬季的雨夜偶然从噩梦中惊醒,一伸手,你就在我枕旁。


/


他紧紧的搂住了他,靠在墙角。

迪克轻声道:“你要吻我吗?”

杰森哑着嗓子笑了一声。

迪克也弯起了眼角:“你还要吻我的手吗?骑士。”

杰森没有回答他,只是压上了他的嘴唇,让他再也说不出话来。


End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———————废话分割线Again——————

我又来絮叨了

这篇文是我前所未有最,难,产的文,前前后后熬了五个晚上,写了又删删了又改还不停的卡文,中期差点心态爆炸。而且越写越多,字数无敌超纲…谁能想到我刚开始其实只想些四个小段落…

更痛苦的是我一般写文都会听着我觉得符合这篇文心境的歌,然而这次我没找到…好几次卡文就是觉得耳机里的歌肥肠不符合我想写出来的感觉,在换歌的时候逐渐忘记自己要写啥(逐渐失去理智.Jpg)

于是中间我就没再敢轻易动笔,又去重温了几遍二桶的剪辑和阿卡姆骑士,感觉终于又找到写感觉,昨晚才一鼓作气写完的…是真他娘的不容易。

写这篇文的初衷在于这一个词“如果”,如果二桶不死,如果还能回到从前…

但这都是为了减轻痛苦而产生的幻想,我们每个人都知道现实既定,我们只能蹒跚而行。

世间没有如果,但好在他们最终拥抱了现在。

希望大家喜欢,爱所有看到这里的你们!

我曾经恐惧死亡————事实上我现在也是,但想到你已经在那边等我,心里竟觉得好接受了很多。


我们的人生还都会继续,直到死亡让我们相聚

智能AI喜提我的狗命




“意气风发,永不停歇的飞鸟”

“漫长的沉默,偏执的坚持”

准的头皮发麻